不知怎地就想起八月份校庆时候来参加学校校庆的大群校友们,开着车,拖家带口,前后簇拥衣着光鲜,红光满面谈笑风生。一种不知怎么让我战栗的喜庆。
同时就想起另外一群人,比如我的表哥,现在在我们县城的菜市场卖青菜,据说九十年代是个有志青年,辞了国企的工作下海弄潮,至少前几年还能当众大声的训斥他老婆,现在只有被他女儿大声训斥自己嘿嘿陪笑的份。还有我那个本科没有念完就莫名消失了的同学,我们和他失去联系已近4年,包括我们这几个十几岁时甚至七八岁的时候就和他关系很铁的哥们,他家人现在也找不到他,一年多以前据说有人见过他在合肥的一条小街上租了个店面出租影碟不过现在那条街已经拆迁。七月在县城老家和几个儿时就开始认识的家伙喝酒吃夜宵吹牛到凌晨,他们一直在讨论现在县城做哪一行比较有的挣,还有没有少人注意的有机会的行业,或者哪里是否需要一个装潢工。我一边和他们碰杯说顺一边笑着说以后有什么好买卖我也要凑一份。他们对我作为一个重点大学毕业后在外地城市工作,准备可能又要去读研究生的这么一个家伙有点鄙视,或者说有一种不信任的离自己的生活很远而达不到的愤恨。很多人生下来就被淘汰了,更多的人在生活的各种历程中也渐渐的被社会淘汰和遗忘。
又想起各种升官发财出国买房结婚的多年的同学和朋友们提起自己母校的那种悠然自得,不知道在陕西卖猪肉的才子,包括我的表哥和我那失踪多年的同学,在县城街头期待一个安装的职位的朋友,在谈论起他们的各种母校的时候,什么时候是否也能象他们一样气定神闲。



